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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4
《Les Cahiers Purple》:再一次,反时尚
《Les Cahiers Purple》创刊号封面
在山梨县的群山中开了近二十年画廊的女主人
葡萄牙一个如联合国般的农业合作社
Laetitia Benat为Cosmic Wonder Light Source拍摄的照片
Cosmic Wonder Light Source
作者在香港两周的时间里,捕捉到的动人细节
杂志最后是一群艺术家的插画作品
《Les Cahiers Purple》
“如果你不像看本书那样花些时间,进入其中的话,
那么,你得不到任何东西。”
文:爱米 图:杨弘迅
2008年8月的一天,Elein Fleiss离开了巴黎,这个她居住了四十年的城市,一路往南,她来到了里斯本。这是一个自我放逐的开始,也是《Les Cahiers Purple》杂志的始发站。Elein Fleiss少时受玛格丽特•杜拉斯影响,且钟爱托尔斯泰、勃洛克、茨维塔耶娃一众俄国的作家。成年后,拍照,写字,出版杂志,策划展览,她还用Super8拍片子,当然这是一个隐藏项目,没有多少人知道。在她眼里,创作、学识、爱这三者才是人生的意义。所以,她像一块海绵一样不停地吸收着各种知识,尽可能地给自己留出时间来,得以四处旅行,遇见不同的人,或者在家看书读诗,去电影资料馆看戏。
Elein Fleiss说她憎恶名声和成功,因为与这些随之而来的不过是屈从于人、放纵、谀媚,这些都足以摧毁她所钟爱的——自由、灵感、洞察力。也许这就是她听从自我直觉,在适当的时间选择和Olivier Zahm各走各路的缘故吧。时间需要回到1992年,在这一年之前,她还是个充满灵性却寂寂无名的艺术策展人,在借来的画廊Galerie du Mois里,她首次展出了古巴艺术家Felix Gonzalez-Torres和美国艺术家Andrea Zittel的作品。后来,她同修读哲学的Olivier Zahm共同创立了Purple这个日后大红大紫的杂志品牌。那一年,她24岁。因为厌恶80年代那些浮华时尚,他们以“反时尚”为概念,一手一脚地做起了《Purple Prose》,帮助当时那些新晋无名的艺术家、设计师、摄影师在杂志上推出他们的作品,将文学艺术、时尚、建筑等原本看似分离的界别融合起来。用Olivier Zahm的话说,Purple是那代人的写照,也是他和Elein Fleiss各自生活、思想与美学的体现。在那时,两位年轻人用灵魂用血肉浸入的杂志,虽然充满了单色印刷、手绘涂鸦等各种看起来有些low-fi的视觉,却令人感动。翻看《Purple Anthology》这本数年的杂志集合,从早年的杂志里,我感受到了那种无拘无束的年轻态度,任意妄为得很可爱。在十数年间,Purple的名字一直以各种形态和内容变幻着,《Purple Prose》、《Purple Fiction》、《Purple Sexe》,直到2004年,Purple一分为二,一个投入了时尚工业的怀抱,即是Olivier Zahm主编《Purple Fashion》;一个开始了古典而沉静的城市日记,Elein Fleiss主编《Purple Journal》。Olivier Zahm手中的Purple虽然有他本人坐阵的一些重要访谈让人深入了解那些闪亮名字背后的人物,但近年来,影像越来越重复,翻来覆去的Terry Richardson让人觉得如同吃麦当劳快餐,没有营养且乏味。相反,Elein Fleiss的Purple却充满了理性却又不失浪漫的气质,通过那些清淡的图片和简单的文字,就能到达世界上那么多个城市,一切都是信手拈来,没有牵强感,有些《Purple Prose》早期的影子。于是,近几年我放弃了《Purple Fashion》,而一直追看《Purple Journal》。相信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吧。13本《Purple Journal》,从封面设计、尺寸到内容设置一直在不断变化。直到2008年的夏天,Elein Fleiss在网站和杂志上预告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启动时间指向2009年。大家都在猜想,这个等待是无期或有期,总不能永别了吧。
等待近一年时间,Elein Fleiss再度回归,《Purple Journal》重生后的样子,变厚了,从100多页到近300页,纸张仍旧是具有粗糙质感的特种纸,字体还是很古典,黑白单色印刷,而名字变更为《Les Cahiers Purple》。按Elein Fleiss的话来说,“Cahier”这个词用英语难解释,接近“Notebook”之意,但其又太具限制性,所以索性在英法两个印刷版本的《Les Cahiers Purple》中,都保留了“Cahier”。“《Les Cahiers Purple》像是不同杂志的综合体。我为文字预留了更多的位置,甚至在杂志里放了长达30页的剧本。在《Purple Journal》里,我不能那样做。那个剧本简直就是一部杰作,能够在《Les Cahiers Purple》里发表它,我很开心。”《Les Cahiers Purple》分为15个章节,剧本、系列肖像摄影、人物报道、时装作品、旅行历险、插画等等都被分门别类地排队放置在杂志之中,独立的章节让读者更容易陷入某一种阅读体验之中,而不用担心被其他琐碎内容给分了心。翻阅第一章,法国的语言学家Marcel Cohen带来10个小短篇,一张图都没有,字都很精致地按顺序排列着。第二章,“住在日本”的报道里,是对日本普罗大众的记录,包括京都附近的小村子Ayabe的老妇人、在山梨县的群山中开了近二十年画廊的女主人、从“伺候”川久保铃改行伺弄花草的年轻男子等等,Elein Fleiss迷恋日本文化的情结在杂志里继续释放。第五章,70年代中期,葡萄牙一个如小联合国般的农业合作社的老照片与参与者的访问,画出那时乌托邦式的理想与冰冷现实。第六章,里斯本的人和地,包括了Elein Fleiss本人一篇关于里斯本城里那些老去和消失的建筑。第八章,冬装,从日本的Cosmic Wonder Light Soure到德国的Bless及日本的Zucca,全都是这些品牌的首个系列服装的展示,选取的这些品牌都符合Elein Fleiss的审美,有一点点搞怪的创意、没有疆界的设计。第九章,纽约的过去和现在。邀请了与纽约有不同渊源的人来描述这座如今让Elein Fleiss感到激情不再的城市,如何从过往的创意喷薄到如今的资本主义。第十一章,偶像,和艺术有关的文字,十几页,一张图也没有。第十二章,冒险,从在街上示威的德国人到香港这座城市里的动人细节,题材丰富,延续了《Purple Journal》的眼界。第十三章,Elein Fleiss所说的让她开心的三十来页的剧本,来自被流放的波兰导演Szymon Zaleski。第十五章,数位艺术家的插画作品,包括Elein Fleiss多年的“战友”——艺术家Laetitia Benat的绘画。
罗列了这么多,都是表象。这是一本虽然留白很多,文字也很多的杂志,和如今那些从头到尾都是时尚大图的杂志划清界限。“如果你不像看本书那样花些时间,进入其中的话,那么,你得不到任何东西。它不是给你带来视觉刺激。”坚持在主流之外发出自己的声音,酷爱文字的Elein Fleiss再一次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时尚”。
发于新期《LITTLE THING恋物志》
(多谢223的杂志。哪位同学能帮在国外买到,香港书得起早已断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