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07

    BLESS:十年无主题 - [fash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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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年间,BLESS在世界各地开了20家游击店,作为展览和店面销售的结合体。第21家游击店与歌德学院的“两块东西 东西两块”展览藏于706 loft。(PHOTO BY 杨弘迅)


    BLESS:十年无主题

    文:爱米    其他图片由BLESS提供  鸣谢:歌德学院

        BLESS所设计的生活百物,总有股模糊的气质在其中,它不是所有你见过的风格的典型。它既不能说很怪异,又不能说很低调,它无法称之为极简,也无法称之为繁复……一切现行的词汇都无法去形容它。十数年来,无主题,无形无象,无名无称,BLESS无意之中应验了中国的思想精华,万物之本为无,只有无才能包含所有。

    文:Kitkat  

        德国设计你想到什么?包豪斯?还是严谨的思维?没错,德意志严谨理性的民族特点使得德国设计在世人心中的固有形象偏于严肃,但请不要忘记,来自德国的还有BLESS这对充满趣味的组合。 

        11年前,定居巴黎的Desiree Heiss和定居柏林的Ines Kaag成立了BLESS,名字的来源是他们常常走过的一家面包店。两人来自设计氛围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一位师承Helmet Lang,一位则是柏林一所名气不大的设计学院的毕业生,是“要为现实中发现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这个思想带领着两人慢慢走上今天的道路,“简单舒服,很日常,却又具有非凡的视觉效果”——Ines Kaag如此描述BLESS所传达的信息。

        正如两位所言,他们的创作不想要被界定在某一个领域,所以他们所做的事情也涉及到艺术、时装、家品等等。因为他们的创作来源是真实的生活,所以形式上的艺术性与功能上的实用性在他们的作品中得到兼顾。印有情侣睡姿的床单套是让人莞尔的,但无法否定那也非常舒服。从编号0号的皮草翅膀,编号4号的塑料手袋,到编号26号主打计算机周边产品的Cable Jewellery,以及标号28号的家具系列,甚至是美容产品:一只连着头发的梳子,都是市场上无法重复的优秀创作。BLESS想为大家带来有惊喜、幽默感,并启发思想的设计。身为设计师,Heiss和Kaag也非常享受这个“开发”的过程。

        人们常常将BLESS与Martin Margiela放在一起作比,说今天的BLESS是10年前的Martin Margiela。这种说法其实不正确,尽管两个设计单位都不喜欢把自己的样子公开于人前,也都喜欢用号码来命名自己的设计系列。Martin Margiela是以艺术的心态从事时装创作的时装设计师,时装是他最终的归宿,但BLESS二女,却是以设计的心态从事不同类型的创作,时装只是碰巧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他们的“时装秀”,也只是正好碰上了时装周而已。09春夏系列的楼梯过道秀让去过的人都念念不忘,而能去的也都是BLESS的朋友们,他们可以在那里看到自己朋友的设计,并且找到满足自己服装需求的作品,这样的过程本身就是趣事一桩。

     

    BLESS专访:我们从来不觉得我们属于哪一个确切的群体

    文:爱米    

    城市画报 X  BLESS

    请谈谈你们小时候,什么影响了你们如此执着于打破规则?

    Ines:我出身于一个很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在青少年时代,要看看你是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我总是想要去做些特别的东西。我想要住在和我有些渊源的地方,我出身在德国南部,因为读书我搬到了德国北部。我觉得德国南部比较保守,让人眼界狭窄。事实上,并没有一个特别的人或是环境让我做出改变。只是说,慢慢地,那些东西在我身体里生长发芽,然后我说,好了,现在我想要开开眼界,做些改变。

    那是什么时候呢?

    Ines:我想,这是一个过程。也许开始于我8岁的时候,但当时一想到离开家,没吃没住,就放弃了。我说不清是14岁还是16岁时我想要做些改变。但我一直深深地知道,如果有个机会可以让我离开家,我就要离开,去寻找些未知的东西,去认识更多的人……我对这个世界的人充满好奇。

    你对人一直感到好奇?

    Ines:当然。不同的人一直吸引着我。他们穿什么,吃什么,喜欢什么……我对一些很基本很原始的东西感到好奇。在80年代,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打破规则的最好训练就是时尚。那时候,德国的音乐圈有着不同的音乐分支,偏独立的音乐,偏硬核的,更摇滚的……但是,我们从来不觉得我们属于哪一个确切的群体,我就像是在各个不同的潮流里冲浪,我觉得我应该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式。

    Desiree又是怎样的?

    Desiree:我和Ines的情况有点像,我一直感觉我会离开家。从小,我就有奥地利的护照,但我从来没有在那住过。我从小在德国长大,却有另一个国家的护照,这件事让我一直感觉很奇怪。我住在德国但好象和它又没有太深的联系,觉得那不是我的国家。所以,从小我心里就想着,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在等着我吧。另外,我和Ines的家庭背景也很像。

    Ines: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相处得很好的缘故,就连我们的父母都成为了朋友,我们的家乡相隔不过四五百公里。我们的父母有相似的社会背景,相似的价值观。

    Desiree:Ines的家算是在城市,而我的家在乡村,大家的观念很保守。当我们16岁的时候,母亲会问我们晚上几点回家,会在意我们的穿着打扮是否得体……我常常想,我迟早会离开乡村,去城市里住。我记得在80年代,我受非主流文化影响很深,像是摇滚比利(Rockabilly)、华丽摇滚始祖乐团Roxy Music的主唱Bryan Ferry……我没有钱去买那些闪亮的衣服,我只能找来妈妈和外婆的衣服自己动手改造。虽然这让人尴尬,但仍旧让我很自豪。有趣的是,当我申请学时尚时,我穿着自己改制的衣服去面试,那时候不在乎衣服的质量,更在乎造型。我不懂为什么那些考官们不觉得这是非常棒的衣服。

    你们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必须做这件事,做设计师,当艺术家?

    Ines:中学毕业后,我们开始考虑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我在大概16,17岁时,决定申请读时尚。小时候,家长总是会问你将来打算做什么,你必须要找一个职业来回答他们。对于我来说,我当然是想学时尚。另外,我们的父母对我们影响也很深。我们的父亲都在经营他们自己的小生意。我的理想也是为自己工作,不管是做什么……不论是做艺术家、做设计师……我甚至不能想象被谁雇佣。在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这个系统是怎么运作的,比如当设计师意味着什么,学时尚,找工作是怎样。

    Desiree:他们就像是一个好榜样,让我们知道自己为自己工作会是怎样的情况。

    Ines:我们这几天也谈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德国和法国的雇佣潮。如果你问问新世代的人,他们的梦想是什么,毕业之后想做什么。比起自己创业,他们更愿意受雇于国家机关,比如在邮局工作或是当老师。因为,这样的工作更稳定,不会被解雇。

    Desiree:这看起来是一个无聊的选择,但却是个安全的选择。你不会大富大贵,但很安全。但是,数年前,很多年轻人的梦想都是自己当老板,做自己的事业。现在大家的心态改变了,或许是人们缺乏安全感。很多人都没有一个真正的目标,他们缺乏野心,就想做个过得去的工作,但在这工作的背后缺乏热情,他们只想要更多的假期。

    Ines:他们想的是找份工作,尽量少付出,多赚钱。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真正的梦想是什么。

    Desiree:更可怕的问题是,他们没有梦想,他们只是跟随着电视上所说的去做……在过去,很久很久前,人们即使做一份朴素的工作,仍会努力去做并拥有自豪感。如果做得不好,他们会感到羞愧。经过训练和积累,成为某个行业的专业人士是大家所期望的。也许在中国情况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有些人即使很穷,但他想着只要他努力工作,就能有希望。

    所以,有时侯活在自己的世界是件好事。电视,电脑有点像是病毒。你们好像不会受到媒体或周遭的太大影响?

    Desiree:基本上,工作占据了我们很多时间,我们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就算是我们的展览开幕,我们也很难去一次,我们更没有时间在网上冲浪、聊天……我从来不觉得上Facebook、Myspace这样的社交网站有什么意义,我们连把工作Email看完的时间都很紧张。当我们把工作完成时,真的很开心可以好好享受生活,见见朋友,和家人呆在一起。因为,当我们有好的想法并想要将它实现时,真的需要花费不少功夫。我们的工作好像拯救了我们,远离你所说的那些过度的信息。

    Ines:这对我们来说顺其自然。我们并不是有意而为之,也不是一种什么概念,我们并不是有意与生活里的那些东西绝缘。我们真的很高兴能把想法变为现实,然后把它放到公众中间,或是所谓的“市场”。经过了这些媒体见面会之后,让我们更加意识到,并不是钱吸引我们,而是我们对我们所做的事的感受如何,我们为什么工作。当然,创作并不仅是一件很轻松很享受的事情,它还很艰难,但我能感受到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

    Desiree:我在读书的时候常常去书店,看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国外杂志。在做学生时,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要什么,一直在寻找自我。你真的想做些东西,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所以,只能尝试不同的风格,不同的东西。那时候,比较缺乏安全感。但是,当我们开始做BLESS的时候,我们开始慢慢有了一种能力,我们会一起讨论,开始慢慢知道什么是我们的东西,什么不是,我们再也没有那种不断寻找自我的不安全感,我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或者说我们开始相信自己的感觉。

    什么影响了你们的审美?

    Ines:有时侯,很难去解释说一个作品背后的意义,或是什么影响了我们。做一个作品并不是那么容易,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大量的工作。

    Desiree:有些人会问我们,你的灵感从何而来,为什么那个作品里会用这么多纽扣……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但却是我们常被问到的。我们当然也不能答没有灵感或是我不知道。也许灵感就来自于你穿着的一件有趣的外套,也许下次我做外套时,也许就会用到它。它可以从任何事物里来。“面对面坐着,头疼着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们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通常是我们有太多的想法却缺少时间去实现它。而且,有时侯有个很好的想法,终于有了时间去实验它,却发现不成功。那个时候,我们也许很失望。

    Ines:或许是没有合适的材料,或许是技术受限,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关于灵感的问题是被提及最多的,好像人人都在找寻一种灵感配方,怎么让事情达成,怎么做成一系列成功的作品?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种配方,更没有一种约定既成的方式。

    为什么你们选择了做产品来实现你们的想法,而不是其他媒介或形式?

    Desiree:我们真心希望我们的作品是能影响到大众的日常生活,打破界限。当我到一个地方,我总是会很留意周遭的环境,那些缺乏美感的事物给我带来很大冲击,就像当我走出酒店的电梯间时,我在想,天啦,他们花了这么多钱和精力来装饰酒店,但不论是楼梯还是剧院,看起来都那么丑。显然,有人在设计这些却做得很糟糕。就像报摊上很多杂志,没有几本是在说些有意思的事。现在,很多人觉得做秘书、财务又或是设计师、摄影师是看起来比较酷的工作。但他们并没有野心,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们对于设计些挂在墙上让人欣赏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兴趣,比如当人们有钱或有时间的时候,过来看到它说,瞧,多美呀……我们感兴趣的是做些有意思的东西,用在理想的地方。它很独特,你在其他地方可能看不到它,但如果你喜欢它,你也可以在BLESS的店铺买到它。而且,我们一直在寻找有趣的、更好的解决方案,很多产品有改进的空间,所以,我们的袋子会一个接一个地出。

    之前,你们提到你们并不是愤世嫉俗,也并不是很极端地想要改变世界。但是,你们的作品总是能引发人去思考,好像你们丢出了很多问题。

    Ines:我们一直在尝试为人们提供不同的选择。

    Desiree:最让我们感到兴奋的事情是,我们创作的产品与大家之前见过的东西无法比较。你第一次看到我们的作品,你感到很不安,你甚至无法即时分辨出你喜欢与否,因为没法比较。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你看到一个未知的事物,你得去探寻它……观者获得这样的经验,这对于我们也是极为宝贵的瞬间。对于那些只认品牌或是奢侈品的人来说,看到我们的产品,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喜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每个人都说这些产品很酷。有趣的是,即使很多朋友熟识BLESS很久,他们也会觉得有些产品特别棒,有些却一点都不好,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来定位我们。我们的产品有些很贵,有些很便宜,有些是手工的,商业的和非商业的……它反映了我们的心态,我们并不是只做贵的或便宜的。

    你们总是在做实验。当我看你们的作品时,脑中总会蹦出两个词,Why Not?!

    Ines:我们总是在思考人、环境、关系……这就是我们的专业吧。

    Desiree:专业和热情(Profession and Passion)。

    BLESS最近和其他公司有哪样的合作?

    Ines:我们与法国南部的一个做户外服饰的公司合作,他们在80年代和90年代初很成功,他们希望将这些功能性的户外服饰变得更为时尚。4月初,它也将作为BLESS N° 37发布。

     

     

    2003年,BLESS第一家店在柏林开业,由BLESS长期支持者与收藏者Yasmine Gauster发起并创办。专门店如博物馆般,全面展示BLESS的产品和项目。

    2006年,BLESS N°30系列发布会和十周年庆街头派对之际,BLESS巴黎店正式开业,店面与BLESS巴黎办公室和工作室合为一体。

    BLESS N°31 Ohyescoolgreat,在户外进行的发布。

    BLESS N°32 Frustverderber ,一群模特在会场里进行足球比赛。 

    BLESS N°34 Eprfect Verything,会场里停了两部车,一部被灰色布料包裹,一部涂成鲜艳的彩色。一些模特玩着BLESS N° 35 Automatica遥控车出场。 

    BLESS N°36 Nothingneath的发布在一所老巴黎式的寓所进行。模特们身着BLESS,或坐或站在拥挤的楼梯上,如同活人扮演的静态场面,观看者穿梭其中。

     

    BLESS N°36 Nothingneath的部分设计。金属材质、如帘子般的眼镜,宽松的衣服。

     

     

    BLESS的无规则

    没有固定的设计风格

    BLESS:我们的设计可能很个人化,我们不是一个设计师而是两个设计师,我们的产品就是我们之间对话的结果。有很多设计师有自己的个人风格,有些很性感,有些是复古,但是一旦有了固定的个人风格,设计通常就开始走下坡路。我们没有固定的设计风格,所以,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没有主题的时装发布会

    BLESS:我们时装发布的模特都是我们的朋友,有高有胖有瘦。我们通常是根据他们的个人情况来做造型。比如一个人喜欢穿高跟鞋,发布时也会让她穿高跟鞋,甚至她会穿高跟鞋在会场里和一大伙人踢足球。有些人平时爱化妆,发布时就保留她自己的妆。我们并不想要改变什么,只是希望设计的东西与生活里真实的人有关系,而不是为一个虚拟的、完美的人做设计。我们希望我们的设计没有时间感,不受潮流左右。

    没有重复的店铺

    BLESS:如果店铺不重新装修的话很容易让人厌烦,我们的店铺装修与产品设计风格相统一。当有一个新系列推出,希望有一个新的装修来衬托它。因为我们是个规模很小的公司,产品量有限,有些产品不再生产或只有几件。所以,我们在柏林和巴黎的店,会陈列我们设计的所有产品的样品,我们的商店因此而具有了博物馆般的功能。在不同地方甚至不同国家开店,我们并不是根据国家的特点而是根据建筑空间来设计,装饰并安排产品的陈列。我们在北京的游击店,利用了其空间很长的台阶,并将一些产品用透明盒子装着,散落其中。(录音整理:陈娇)


    “两块东西 东西两块”策展人刘治治:

    BLESS的创作与独立艺术家比都不差

    刘:我没法忍受不有趣。BLESS的作品既有趣,也实用,是知识分子式的对社会的一种挑衅,比如对乏味的中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挑衅。现时的中国,很多人认为所谓设计品、时尚产品都只是为了装饰。BLESS的设计和“两块东西”展览里的其他设计品一样,却会对这个世界有些扰动。现在,中国人都太过于喜欢新的东西,不够尊重物品,好像用过的东西就是废物。但在BLESS的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水箱、收音机等等这些生活里常见的物品。它不一定是新的,也不一定是最时髦的,但通过对它的再创造可以使得它变得更有趣,这是极为重要而有意义的。我认为,BLESS的创作与独立艺术家比都不差。(录音整理:伟超)

    全文刊登于3月1期《城市画报》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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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时尚,确实时尚。
  • 他们真有意思~···好长的文章啊··当东西不能简单的定义的时候·就感觉带这哲学意味了·~·

    挺喜欢那个帘子眼镜的··哈哈·
  • 喜欢你的blog,做个链接了!望批准!
    爱米回复明了说:
    哈罗。你的画也好玩。
    2009-04-12 13:18:16
  • 不去定义
    或许也是一种时尚